辩证看菜价

    王向华  贾玉峰

    《红楼梦》第六十一回中柳家媳妇劝迎春房里小丫头莲花儿：“你们深宅大院，‘水来伸手，饭来张口’，只知鸡蛋是平常东西，哪里知道外头买卖的行市呢？别说这个，有一年连草棍子还没了的日子还有呢？”谁知，这句话应在今年春天，比草棍多值不了几个钱的土豆、大蒜、绿豆出尽了风头：大土豆价钱赶过一斤鸡蛋、一斤大蒜贵过猪肉、绿豆十块钱一斤。“蒜”你狠的菜价赚足了眼球，也引发了喜忧参半的阵阵反思。
    让人忧虑的是：过快上涨的菜价实实在在地加重了消费者的菜篮子负担，持续上涨的菜价让人“怨气冲天”。对于此轮菜价上涨，各地的解释大同小异，都将此归咎于天气异常，称西南干旱、北方倒春寒影响农产品收成。天气固然会影响蔬菜的产量，却显然不是价格上涨的唯一原因。蔬菜供应短缺，天气只是短期因素，长期因素是随着整个国家的经济结构调整，蔬菜产区和销区脱离，导致城市蔬菜的自给率大幅下降。省物价局的调查也显示，播种面积逐年减少，蔬菜有效供给量减少，供需矛盾加剧，是拉动蔬菜价格持续走高的主因之一。菜篮子问题是最直接、最大的民生问题。当下菜价高涨也反映着天灾之下的蔬菜种植业“生态”脆弱、生产和流通信息不对称等深层次结构性问题。
    让人喜上眉梢的是：首先，菜价飙升背后，凸显中国人生活重心的转换，从昔日的吃不饱、瓜菜代，到端起碗吃肉、放下筷子骂娘，再到今天的 “菜荒昔日的吃不饱、瓜菜代，到端起碗吃肉、放下筷子骂娘，再到今天的 “菜荒”，我们在不知不觉间已走过了粮荒、肉荒、菜荒三个阶段，这充分显示了国人生活质量的不断提高，也折射出国人在吃饱之后，进入了吃好、追求健康饮食的新层次。
    其次，每到春夏之交，周期性的菜价上涨，反映出我国粮食安全在得到保障之后，“蔬菜安全”进入国人的视线：菜价的不断上涨凸显蔬菜种植市场空间巨大。我们一直强调扩大内需，但市场却呈现一种悖论，一方面是许多商品供过于求，另一方面供不应求的商品却因价高让人踯躅不前。有数据显示，我省本地人口每年蔬菜消费量缺口约在500万吨左右；同时我省大路蔬菜产量占到了总量的75％以上，反季节和精细菜主要从外省调入；其中孕育的投资机会不容小觑，也是扩大内需极佳的切入点。
    最后，也是最为可喜的是，菜价上涨为我们转变发展方式指明了方向：一方面是企业、单位、个人天量的资金压在手中，储蓄率不断攀升，天文数字般的游资热钱在股市、楼市、车市、金市甚至地下钱庄、变相赌博中左冲右突、奔腾咆哮，找不到较好的投资市场；这才导致了股市、楼市、车市、金市等四大市场的轮番火爆。另一方面，无论是农民增收、农村调整种植结构，还是城镇就业、游资热钱找不到突破口，这两方面的问题本可以在蔬菜产业化、工业化中同时得到解决。在菜价飙升中，从土豆卖到4块钱一斤、大蒜卖到6块钱一斤、绿豆卖到10块钱一斤，我们看到了从蔬菜种植入手，从农副产品种养加入手，从提高特色水果产量、提前上市时间入手，转变发展方式的新希望。
    总之，菜价飙升，既折射出气候对蔬菜的影响，更深层次地反映出传统的耕作方式、传统的蔬菜种植模式、传统的发展方式（注重矿产资源开发、项目引进）难以为继。通过菜价上涨这个现象，我们不但看到城乡居民改变饮食结构、扩大蔬菜消费的可喜现象，更看到中央提出的转变发展方式的迫切性：若不进一步转变发展方式，连吃菜都成为问题，更遑论其他大业了。